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全职高手同人】【叶黄】君莫笑 38

*武侠paro

*我就是要让狗血来得更猛烈一点【认真的




38

 

“我给你的消息,应该是让你马上回来的吧。”喻王妃再次背过身去,目光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事有轻急缓重,你的话……不应该不会分吧。”

“回姑母,侄儿是因为觉得还有魏阁主在,十三行的乱事实在不称得上很着急,才选择先办完手上的急事才回。”喻文州回答得声调平稳,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喻王妃头微偏,头上缀着的钗珞摇曳了一下,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她自是本该就知道这个侄子吃软不吃硬才对。

她终究还是回过身来,伸手拉着喻文州坐到了一块,取出了丝帕轻轻地熨帖了一下对方刚才被自己打得红肿的一侧脸颊:“你在心里怪责姑母是不?”

“侄儿不敢。”喻文州还是垂着眼帘,目光并没有看向对方,“侄儿自是知道姑母也只是爱之深责之切。”

 

喻王妃面上闪过一丝不愉之色,却很快都收敛好,全堆上了慈霭而用心良苦之象:“你道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真正在想的是什么么?”她拉过喻文州的手,轻轻握住,“州儿,姑母知道很多事情你在心里都在怪着姑母,可是姑母不得不为之啊。我们喻家,是岭南大族,昔日朝廷要收服此地,还不得一样要和我们喻家合作。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忌惮我们啊。经年下来,即便始终与南越王保持着联姻关系,但是我们喻家还是被慢慢剔除在中心之外了。”

说着,她还是禁不住叹了口气,慢慢地松开了喻文州的手。

“我们身为主宗长房,却人丁单薄,到我这,就只有我和你爹姐弟两人。可惜啊,你爹受天分所限,继承不了咱们叔父的剑法,扛不起剑圣这个名头。他自己也郁郁早逝,你母亲性情温软,对他用情至深,没多久也跟着去了……结果剑圣之名从缺多年,最终却旁落到他人手里去。”

“州儿,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自应该是很清楚,即便我生下的世子能继承王位,那也是他们赵家的人。我们喻家依然是被忌惮着、防备着、打压着。昔年,当时在位的南越王知道京中欲暗地里整合江湖势力,又及咱的叔父、你的叔公在用剑的造诣之上出类拔萃,他不得不再次借助我们喻家的力量,成立蓝溪阁,欲在江湖上分一杯羹,好成为和京中那位周旋的砝码之一。当年蓝溪阁横空出世,何等威风,却也再次成为南越王室和我们喻家的心结。”

 

喻王妃洋洋洒洒地说着,至此终于停顿了一下,她偏过头抬起了眼细细地盯着自己这个温文俊秀的侄子,再次伸手覆上他搁在膝上的手的手背:“心结不心结,对我们喻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蓝溪阁自成立以来就不单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门派,它所涵盖的范畴跟我们喻家当年统率各族并无分别,这固然也是因为当年的剑圣和阁主是我们喻家的人了。所以……蓝溪阁也必须一直要是我们喻家的蓝溪阁。这才是如今我们喻家能自保的本钱。”

“自从我们的叔公退隐,不就便撒手人寰……剑圣的威名后继无人,蓝溪阁的剑圣也从缺多年,这些年来全靠魏琛一人撑着,在武林上虽然保有一席之地,却大不如前了。如今……总算能有人出来,却不是我们喻家的人,反而是……”

说到这里,喻王妃咬了咬牙,才接着说下去。

“所幸那小子与他爹如同仇人一般,而又与你感情至深,如今更是闹出了这般的事情来……这对我们喻家来说倒是好事。州儿,喻家的主宗本家到你这一代,族谱上就只有你一个的名字了……你说人在江湖,先不娶妻,姑母也由你,但是你千万不可以忘了你肩上的担子、责任。这次回来,王爷有意要给那小子来个正式的“剑圣”授封,我说了,顺便也让你正式继承阁主之位。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喻文州一直也都只是安静地倾听着,不言不语,甚至不动。

喻王妃说完这一大段话,也安静了下来,就轻轻拉着他的手细看了他好一阵,最后禁不住抬手轻轻地抹了抹他那被刮出来的口子:“痛吗?”

至此,喻文州低垂的目光才微微一偏,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喻王妃收回了手,抖了抖袍袖站了起来:“就算魏琛是跟着咱们叔公身边长大,与你父亲交情甚笃,但也终究不是姓喻的。你年少时的很多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也是个正经的大人了,姑母希望你要拎得清,你跟你身边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你也该正正式式地把整个喻家扛起来了。现在王爷忙着追究他那个野种儿子,倒也没先分得出心思来问问你为什么中草堂的人也跟着来了,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给出一个能让人满意的答案。”

她往前走了数步,略微一回身,又顿住,最后还是没有回头看去。

“我打过了,骂过了,你也该好自为之。十三行的事情不能交由魏琛全部处理了,适逢你就要正式继承阁主之位,这是你立威的好时机,得给我好好把握住了。之后,你就该是要把蓝溪阁真真正正地只抓在你一个人的手里,握在我们喻家的手里。”

 

闻得喻王妃的脚步声是要离去了,喻文州这才起身躬身相送:“恭送姑母。”

等人出了亭子,他才直起了身子,缓缓抬眼望去,只看着这剩下的唯一的亲人走进那簇拥的人群之中,随即渐去渐远。

 

——

“凭我是你老子。”

 

黄少天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又怎样了?难不成还要我跪你?而且本剑圣做了什么了,劳动您老大驾?这可折煞咱们蓝溪阁了啊。”

黄少天性子爽朗率直,对人真挚热诚,却唯独对他这个生父,不浑身起刺就难受得不行。

 

南越王却没被他激怒,只是寒霜着一张脸,轻轻地抬手指向了自己身后的一众牌位:“我是让你跪他们。”

黄少天瞪了过去,他就站在灵位们之前,自己在蒲团上跪下去不就等于也跪他了?但是……那上面还有他母亲的骨灰和他舅舅的牌位……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可以对蓝溪阁的先辈们不敬也不能对自己的母亲和舅舅这般不孝。

这男人显然是吃定自己这一点了。

他不由得气得有些轻颤,却还是咬着牙跪了下去,哪怕这男人就站在他跟前。

 

他才刚跪下,就被扬手甩了个耳光,口腔里顿时出现了一股腥甜,让他抬头怒目而视。

刚那一下不是他不想躲,是没有特别防备着没躲开!

黄少天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流下的血丝:“你发什么疯?别以为我不会还手!”

南越王眯着眼看自己私生子好一会,半晌居然笑了出来:“我倒也真的不怀疑你会动手打你亲父,不过你我虽然没有什么父子情分,但是你也应该很清楚本王是个什么人。你要敢对本王动手,那就是以下犯上,那你可得仔细着自己的脑袋。不过本王也深知你为人,怕且自己的生死你倒也不当回事,所以本王只好找你身边的人的麻烦了。”

“你……”黄少天双目几欲喷火,才只说了一个字,却被对方反手又抽了一记。

 

这次,他虽然能躲得开了,可是他的身体下意识没动,硬生生挨了。

他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两边都火辣生痛,倒也好,对称了。

 

南越王冷冷地俯视着他:“你想说我还是只会这一套?孽子,别说为父的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了,手段不在乎是不是老套还是卑鄙,有用就行了。”

黄少天扭头呸出了一口血水,即便规矩地挺直了腰背跪在蒲团上他还是满脸不屑:“你把我蓝溪阁的兄弟都怎么了?”

南越王淡淡一笑:“让他们避个嫌罢了。毕竟……你和姓叶的那小子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黄少天双目圆睁,顿时想明白了,自己也不算遮掩,怕是进了岭南地界就被这人的耳目给盯上了,可是他在意的还真不是这个。他当即仰起了头:“你现在还来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啊……又要说你是我老子了么?生我的也不是你,你更加没养过我!我是跟我娘姓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了?”

 

“我也不想管你,如果不是你还有那么点本事,还当得上这个剑圣,我管你是生是死。不过本王认为还是得提醒你,就算你只是本王的私生子,名字上不了牒谱,连冠上姓氏的资格都没有,但你依然是流着赵家的血,你就有这份责任去完成你的使命。”南越王微微俯下身,几乎是贴在他耳侧这边轻声说道,随即又直起了身子,保持着轻蔑的俯视姿态,“倒也真的是没想到你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甘作这种苟且下作之事。而且偏偏是姓叶的……哼,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你不会有后代,你身上这血能断得干干净净。”

他没再理会黄少天是什么反应,兀自背过身去,目光停驻在某一个牌位之上:“我已经决定让你正式授封‘剑圣’之名,仪式就定在三天之后,期间你就在长风阁斋戒沐浴。”

 

“你要关我?你以为你关得住我?!”黄少天愤怒地撩着衣摆就要起身。

南越王一个回身,手按在他肩膀上施力就将他按了回去,让他的膝盖重重地嗑在了蒲团之上:“本王从来没觉得关得住你,但是你大可以想想你动手打出去之后的事情。”

看着自己这个私生子慢慢冷下了表情,眉目间渐渐透出一丝冷酷,他心底不由笑了:“如果你不是有这个天赋,当年我就由着你自生自灭去了,哪还会将你送入蓝溪阁?你身上终归留着我的血,你就要为这血脉做事。随着你的授封,喻文州会正式继承阁主之位,你可得好好给我在蓝溪阁扎根,蓝雨剑圣必须要和这个阁主分庭抗礼,这是你唯一能排的上用场的地方。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少给我整出来,影响自己的身份地位!你身上不能有任何把柄,晓得了吗?”

南越王松开了手,径自就开始往外走去了。

 

他才越过黄少天,黄少天就动了。

倏然起身,冰雨剑接着就出鞘了。

 

“姓叶的还在城内,是吧?”

 

一句话就阻止了冰雨剑的去势,冰冷的剑尖堪堪停在了对方脑后的一指之处。

 

“听说他有个诨号叫‘斗神’?本王还真挺有兴趣看看武林高手是不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还有啊,魏琛在位的时候和本王玩儿阳奉阴违也是玩够了,他退下来了,本王也不介意好好‘照顾’他,至于蓝溪阁其他人,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护得住了。”南越王略略回眸,“可别忘了,你的剑法也是本王领进门的。”

他继续迈开了步伐:“乖乖当好你的剑圣,当个能对王室有用的剑圣,这就是你最大的用处。就算你心里再恨,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儿子这个事实,除非你学那哪咤,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他跨出门槛的时候,已经有左右上前准备锁上长风阁的门扉了。

南越王回过身来,目光凛冽地凝视着内里还面罩冰霜剑指自己的儿子:“晓得了的话,就乖乖呆在这里,跪在你母亲和舅舅面前,想想他们临终跟你说了什么,想清楚自己应该要做什么。”

 

直到门扉清晰地传来被锁上的声响,那个血缘上是他父亲的男人已经远去了。

黄少天有些木然地转过身来,手里依然提着这么多年他都不离身的冰雨剑。

他微微仰头,一眼就看到自己舅舅的牌位,以及牌位后面的骨灰盅。

好半晌,他才收剑回鞘,慢慢地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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