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全职高手同人】【叶黄】君莫笑 34

*武侠apro

*我终于可以瓢泼地嘿嘿嘿了……

*都是瞎掰的大家千万不要讲究科学了嘿嘿嘿……




34

 

总算确认了彼此的二人,在回程上都有那么点情不自禁,结果好歹好说还是耽搁了点时间。

等回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反而是应该比他们迟一步出发的王喻二人已经在了。

 

齐鲁之地,霸气雄图的老巢,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其他各家的暗桩分点都非常低调。

而霸图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知肚明,跟着规则走。

索性,蓝溪阁作为势力一直覆盖在岭南的门派,在齐鲁之地的核心之所,连暗桩分点都没打下。

至于中草堂,则奉行大隐隐于市的宗旨,光明正大地在曲阜开了间不大不小的药铺。

这会儿,就自然是他们落脚和汇合的地方了。

 

四人一碰头,将从老李手中获得的药包直接给了王杰希之后,叶修和黄少天都还没来得及问的上一句,这位看起来已经彻底恢复过来的王堂主就嗅着那药包,直接给出了时间——

“既然药引子已经到手了,事不宜迟,给你一天的时间恢复调整,后天动手,如何?”

 

黄少天提着堪称当世神兵之一的冰雨剑,气呼呼地砍着人家药铺后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喻文州坐在廊下看着,见冰雨剑锋芒过境,原本还挺巧丽的小院顿时七零八落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少天啊,花花草草是无辜的。再说了,你这么着,我觉得冰雨挺委屈的,你想过它的感受嘛?”

听着前半句黄少天还不屑地哼了哼,待到听到后半句,他就住了手了。目光落到自己手中凄冷艳丽的名剑上,作为一名剑客,他这会儿就有点儿心痛又有点儿愧疚了,当真就住了手,风一般冲回了房,没一会又跑出来了。

 

喻文州看他拿着小布包坐到了自己隔壁,看他给冰雨仔细地做起了养护,不由失笑,有心想说他两句,还是忍住了。

不过黄少天可从来不是忍得住不说话的人,自然是停了手就开了口:“王大眼那混蛋!有必要那么着急么?我们一路赶去一路又奔波回来,才一天?几个意思?老叶现在又不是从前了,还不是他自己大夫开的金口要老叶自己好好保重的嘛!这会儿屁股都没坐暖呢,他就要动手?啊呸,还说动手呢!他能不能说得好听一点?搞得好像准备干掉老叶似的……呸呸呸……我去,我这话说得也是有够不吉利啊?!“

 

喻文州垂着目光,一手把玩着自己腰间挂的药囊:“叶神的事情,的确越早解决越好,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他的手指顺着药囊的穗子理了理,抬眼看向了隔壁的黄少天,”少天,你担心么?担心出岔子?“

他俩自幼认识,一起长大,打架闯祸也都是一起,每每在喻文州这种过于冷静透彻的目光之下,黄少天都觉得自己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受,可是因为对方是喻文州,他慢慢也就习惯了。其实这样子无所遁形也挺好,起码不用刻意去遮掩,也不知道哪种比较累。

 

“你们都不对我明说,我能不担心么?“黄少天停了手,轻轻地将冰雨举起,仰头看去,就是蔚蓝的天空和隐隐泛着幽光的剑身,这次的养护也做完了。

喻文州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轻轻地触上冰雨的剑身,冰寒之意从指尖渗入,不是很瘆人就是了。他指尖轻动,顺着冰雨的剑身轻轻滑过:“其实这里也有叶神自己的意思,撇开他身上的蛊毒不说,封他内息的秘药,他也希望能现在他身上实践是否可行,之后再给苏妹子使用……毕竟药方是那样,虽然我和王堂主都研究过达成共识,但是毕竟还算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对叶神来说,也是宁愿自己以身犯险也不愿意苏妹子有分毫风险吧。“

 

“少天,我们不说,难道你就不会猜到个七八分?所以你不就就此不问了么?“喻文州在触碰到剑尖之前收回了手,朝对方浅浅一笑。

黄少天收回了冰雨,颇有些小脾气地微微撅了撅嘴:“所以你就还问我是不是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

“你们总算在一起了?“喻文州倒是很自然地接过他戛然而止的话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之前在轮回,你们就那么同睡一房了,于锋他们都一脸精彩,看得我也挺乐的。不过,少天啊,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觉得心之所向,无关男女,能两情相悦,自然是诚心祝福。至于站在蓝溪阁的立场……你应该心里清楚,我不可能支持的了。蓝溪阁和别的江湖门派都不一样,你和我也有别于一般的江湖人士,如果不是这一层,你也不会顾虑那么久,畏首畏尾的,是不?不过事已至此,就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先解决眼前的,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呢?“

 

半晌没听到黄少天的回应,喻文州再次看了过去,就见黄少天已经褪去了那带着料峭之芒的神色,换上了一股子相当不值一哂的一本正经。他知道自己这位青梅竹马已经进行了一轮内心过度了,也就顺着他的转变去,轻轻挑眉以作疑问。

 

黄少天双手环胸,异常认真:“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们蓝溪阁辖下的村民乡友都对你这么服帖了,不愧尽得魏老大真传。“

喻文州抬手挠了挠脸:“你想说我这手忽悠的功夫?“

 

——

叶修摊在屋顶抽着烟,兀自逍遥着的时候,王杰希就来了。

 

“在霸图的地盘这么招摇,不怕被顺手一刀么?”王杰希撩开了衣袍在他旁边落了座。

叶修继续吞云吐雾着:“怕啊,不过这儿可不是有你王大堂主么?哥真挂在这里了,还能看你和老韩打一架,说不定也挺精彩的?”

 

王杰希可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你们这一趟之后,要找着你单独的时候还有点难?”

“羡慕嫉妒恨你可以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是有点羡慕来着。”

 

今晚有薄云飘摇,让月色有点儿朦胧,倒是显得更加动人了。

 

叶修坐了起身,反手将烟枪在屋顶上磕了嗑:“你和文州……”

“也就这样啊。怎么,你怕是明年今日你和黄少天的写照?”王杰希这会儿没带眼罩,那双不对称的眼眸在朦胧月夜显得更加诡异了,他斜睨了过去,“烟还是少抽吧,听大夫的准没错。”

“不抽烟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叶修倒落了烟灰,倒也没继续了,反而把玩了起来,“哥和少天之间的事情嘛……还真没怕过,你少来这套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看得出你无所畏惧啊,那么高调,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哎,大眼儿,你这么说就不是羡慕了是嫉妒了吧,说得好像你和文州不高调似的,也就糊弄糊弄那两个小娃娃……”

 

“明天的事,你怕吗?”王杰希没跟他扯下去,还真就突然切入了正题。

叶修有些慵懒地伸展开了手脚,又给躺了下去:“怕啊,没告诉过你们,哥很怕死的么?我还没见到沐橙觅得如意郎君,还没和少天过完一辈子,怎么可能不怕死?”

“嗯。”王杰希淡然地应了一声,然后说,“所以我是特意上来告诉你,你死不了的,大把事情等着你去做,可不止你那些儿女情长。”

 

“干嘛这么看着我?”王杰希半晌没听他有反应,就看了过去,就见叶修一脸“你这人真坏”的表情。

叶修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大眼儿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不能儿女情长还要拖别人下水一起受苦。”

 

王杰希继续径自不理他:“最后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问你来着……”

 

——

黄少天等在门外,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天色。

王杰希和喻文州告诉他,除了解了那秘药,要解那蚀心蛊,还得要跟着时辰来,那蛊虫有自己活跃的时间段。

叶修之前阴差阳错的因祸得福,因为被封了内息,那蛊虫潜伏在他体内反而作怪不得。

所以,一旦内力恢复,以叶修的内力功底,恐怕会被蛊虫反噬得很厉害,情况堪虞。

 

高英杰也在里面打着下手,门外,也就乔一帆陪在黄少天身后,忧心忡忡地一会儿看着紧闭的房门,一会儿看着面前这位一言不发的前辈。

话多的人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好不自在,不是担心就是觉得可怕。

 

药铺里的其他人都被吩咐过不准踏触这个后院了,此刻真的是安静得针落可闻。

 

忽然,从门内传出了压抑不住的痛苦喊叫,响彻了整个安静的院落。

 

那是叶修的声音。

黄少天心头顿时像被千万只手狠狠拽住了一般,令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蛊虫是被种入血脉之中,要驱除不啻与抽筋拔骨了。

可是叶修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连他都忍耐不住的痛楚,黄少天简直无法想象。

 

这声骤来的喊叫也把乔一帆惊到了,就连他都觉得心头一跳,更不用说是……他忍不住关切地盯着黄少天,就怕他有个什么冲动的举动了。

 

黄少天站在院中,盯着门扉一动不动,悄然地握紧了拳头,细看之下,浑身都僵硬了。

 

那一声之后,又沉寂了一会,突然之间又是传来一声,其压抑不住的感觉比上一声犹过。

之后又是一阵沉寂,又忽然响起这么令闻者心头剧震的喊叫,令人觉得连自己身上都在痛的喊叫。

 

乔一帆开始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种痛苦甚至越发接近厉声而喊的声响,让人太不安了,可是他的目光还是不敢从黄少天身上稍有错开。

终于,黄少天还是站不住了。

见他一动,乔一帆连忙追了上去:“前辈!不可以啊,里面正是着急的关头,不能乱闯啊!”

他焦急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可是黄少天压根不理他,就只是一言不发地大步往房门而去。

乔一帆急了,想也没想地扑上去从后抱住了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阻止他:“前辈!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关心则乱,你这会儿要稳住啊!!万一你这擅闯让里面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啊!”

 

“放开我……”

 

“前辈?”乔一帆听不太清他说什么。

“我说……放开我!!!!”黄少天挣扎着大吼一声。

乔一帆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拼了命整个人缠着对方:“前辈你冷静一点啊!!!”

“你再不放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黄少天一回眸,寒光乍现,赫然是说真的了。

乔一帆一咬牙,还是死死地抱着:“就算前辈你打死我,我也不想前辈之后再来后悔!”

 

“少天!”

 

在黄少天真的出手之际,一声呼唤及时制止了他。

不知道何时从房中闪身出来的喻文州及时开了口,纠缠到一块的二人都同时看了过去。

 

喻文州蓝色的衣裳染着暗红,神色略露疲态,此刻的目光落在了黄少天身上,甚为不赞同。

他朝乔一帆摇了摇头,乔一帆松开了手,黄少天一刻不停地就冲到了他跟前,凑近了才嗅到他身上还有股腥臭,心中顿时一股飘摇的跌宕。

 

“文州……”

 

喻文州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目光沉稳地落在他的脸上,不偏不倚地直视对方双目:“冷静点。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必须要自己克制住。”

黄少天喉头滚动了一下:“我……”

喻文州温柔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没事的,你就算信不过王杰希……也要信得过我啊。有我在呢,我不会让叶神有事,你安心等在外面。”

 

——

“根据记载,湘西的蚀心蛊,是当地的人用来对付负心男子的,所以中蛊者会被身有自己精气的人惑得失去常性,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我试毒的时候,蛊毒发作之时就攻击了你。所以这种蛊虫最喜好的就是身带中蛊者精气的血气之物。正如你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很果断地割腕喂血来分散当时毒发的我的注意力,然后……”

 

然后采取了双修之法。

当初年少,对此门修行之法好奇不已,又恰逢二人的修炼都到达了一个瓶颈,研究之下决定一试。

不过双修对双方的相性适应要求很高。

恰巧,中草堂的独门内功分属阳刚正气,而自己因为自幼练毒,功体分属阴寒,却正好合了阴阳之理。

自己身上这分凉薄寒毒,对于王杰希来说却是精尽功力的大助。

 

二人之间的感情脱了轨,也是从双修而起。

 

不过现在能重新捡起来驱毒救命,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可是,这也不过是因为王杰希身上并无蛊虫,而且中毒未深,所以还能用这个法子罢了。

 

“所以……解蛊的关键在于蛊引?”喻文州其实已经想到了,但是他有那么点不想说出来。

“叶修他还算幸运,因为被封了内息,蛊虫没很深入,还能用最简单但是也最粗暴的方法来解蛊。自然就必须要有蛊引作为诱饵,诱得那蛊虫自己上钩。”

喻文州心中一紧:“中草堂关于此的记载是……”

王杰希倒是目不斜视:“怕是和你们蓝溪阁的一样。湘西这蚀心蛊,最终是恨不得负心人和其移情别恋的对象同归于尽,不过要是对方肯舍命相救,对负心者来说还有一线生机。”

“叶神不会答应的。”喻文州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叶修心悦何人,别人看不出,他们哪还看不透?再说了,叶修从来不是那种会让别人为他犯险的男人。

何况还是黄少天,他的意中人。

 

“所以我不准备让他们两个知道得太详细,并且我有个想法,不需要黄少天豁命这么严重。”王杰希抬手在心窝比了比,“我们可以取其心血。”

 

听王杰希全部说完,喻文州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杰希喝了口茶:“凭你我二人,只要未到绝境之时,这天底下,暂时还没有保不住的人。”

“叶神事后可得找我们麻烦的……”

 

——

因为喻文州的话,黄少天硬是逼迫自己立在了原地不动。

哪怕里面还是不时传来那种让他浑身颤抖的喊叫,他还是忍住了,索性闭上了眼,可是却听得更加清晰了。

 

乔一帆还是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守着他。

 

已经好几个时辰了,里面渐渐没有了声息,慢慢地归于了平静。

 

而门扉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黄少天首先注意到的是捂着嘴巴抽着肩膀躲在王喻二人背后不敢看向这边的高英杰,之后才是满身血污的王杰希和喻文州。

 

喻文州并没有看向自己……

 

他顿即冲了上去,撞开了二人往屋里跑去,他甚至还没穿过前厅,没顾得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看不及遍地的脏污的布帛,只一眼,就看到从床帘之中滑落的无力垂着的一只手。

 

“黄少天,我知道此刻说再多都没用……就算我愿意填上自己的性命,他也……活不过来了。”

“黄少天,叶修死了,他熬不过这一关。”

 

黄少天已经听不太清楚究竟是谁在说话了,他只觉一瞬之间自己的五感都仿佛被褫夺了,听不清,嗅不到,连看到的都褪了色,景象一直在晃动,根本定不下来。

忽然胸口一股刺痛,抑制不住的血气翻涌让他喉头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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